21岁的我国青年钢琴家王聪瑀,获得2013年施坦威青年音乐家的荣街。在法国留学期间,他曾在街头卖艺,连钢琴都买不起。他15岁去巴黎高等音乐师范学院求学的过程也极富戏剧性,似乎有 “离家出走” 的意味。2010年苏邦国际青少年钢琴比赛中,王聪瑀获第六名,这导致评审 Francols Weige 怒而辞职,对他只得如此低名次表示抗议!王聪瑀已学成归国,正尽他的国民义务:服兵役。

1.    你从小就渴望成为钢琴家吗?
我3岁开始学琴,一直很喜欢钢琴的琴音。14岁的时候,我决定成为钢琴家。那是因为念中学时,教会的音乐启发了我。后来我看了很多电影,觉得里面的配乐特别动人。这都指引我往音乐的道路发展。

2.    你当时怎么去法国?父母亲反对你学音乐的决定吗?
能够去巴黎念书真的是梦想成真!法国有很多了不起的音乐家,是欧洲念音乐最好的地方。我遇见许多非常好的老师和引路人,他们对我后来的发展有举足轻重的作用。
收到法国音乐学院的入学通知,到巴黎面试以后我得到奖学金。当时我的父母并不支持我的决定,因为在新加坡,当钢琴家乃是另类的选择,父母无从理解我的计划。我相信许多家长,在知道自己的孩子想做一些异想天开的事时,都会有类似反应。不过我在巴黎生活一段时间后,父母对我的成就开始感到欣慰。其实当时我并不成熟,也不理解父母的想法。现在回想起来,他们是最好的父母,永远都那么关心我。

3.    当时你才16岁,怎么会有“离家出走”的勇气?你是否一直都那么倔脾气?
我想那不叫离家出走。我是在寻找生命的新可能。刚开始的时候我害怕极了,但对音乐的热爱,给了我巨大的勇气,让我更坚信自己所走的道路及未来。你或许可以说我是个倔脾气的人,但那时在面对自己喜爱的音乐的时候。这过程一点也不容易,有一个时候我甚至想放弃,回家算了,但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,让我坚持,待在巴黎寻梦。我想我做对了,不然我就不可能做今天的这些事。

4.    到了巴黎以后怎么办?
刚抵达法国,我朋友不多,一句法文也不会。要适应新环境新文化并不容易,就连买东西吃,买车票都要花很多时间精力。我租房子也遇到困难,因为不足法定年龄,所以到处求人帮忙。所幸的是,我常常遇上特别愿意帮助我的人。很多人以为法国人不友善,我就不那么认为。有的法国音乐家知道我经济能力有限,甚至愿意无偿给我上课。最后我在巴黎生活了三年半。

5.     听说当时你连钢琴都买不起?
在法国生活费很高,钱一下子都用光了。有一整年时间,我连米饭都吃不起。另有一段时间,我和朋友住在一起,他有一架钢琴,我们两个人轮流练,结果邻居写信去告状,要禁止我们弹琴!因为我们没日没夜地练。后来我只得搬出来。
钢琴没有了,我很痛苦,到处找琴练。有时候学校的钢琴室没人上课,我就冲进去练两个小时,但很多时候,根本没有空出来的钢琴。我只得在脑袋里来回练,在桌子上练,在膝上练!我的几首考试曲目,像萧邦的第八和第十练习曲,Ligeti的 "Touches Bloquees",都是在家里的桌子上,在脑袋里,练出来的!

6.    还听说你在巴黎街头卖艺?
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。有的人可能觉得这样做没面子,但我的确和朋友们在街头卖艺,我的小提琴同学拉琴,我负责收钱,也是为了一尝街头卖艺的滋味。为了生活,我也尝试其他赚钱方式,例如到餐厅里弹琴。有一次,一对情侣还上来对我说,他们喜欢我的音乐,愿意请我吃一顿晚餐。

7.    这些经历是否改变了你?
简直让我脱胎换骨!我变得更成熟、自立,懂得和人相处,也更果断。我也变得更加虔诚,因为在面对困难的时候,是宗教的力量帮我度过难关。在巴黎我也经历了人生的转捩点。一次音乐会过后,有个男子走过来对我说,我的演奏让他对生命有了新的感动和方向。这对我影响很大,使我更坚定自己追求音乐的道路。

8.音乐上,法国之旅带给你什么?
我有机会和不同的钢琴家合作,例如 Gabriel Tacchino、Eric Heidsieck、Francois Weigel 等等。他们都是钢琴大师的弟子。我记得首次见到 Eric Heidsieck,他就告诉我很欣赏我的演奏。他是一个充满感情的钢琴家,尤其愿意帮助年轻人。有一次他邀请我到他家吃午饭。吃饭前他说,你知道吗,你现在所坐的椅子,钢琴大师鲁兵斯坦(Arthur Rubinstein)和霍洛威茨(Vladimir Horowitz)都曾坐过。饭后他还与我分享珍贵的音乐家手稿和书信。
另外,在演奏上,我更能掌握自己要表达的,更懂得如何在音乐中注入色彩。因为受到不同的启发和刺激,我觉得自己在感受音乐的能力上也有进步。

9.对那些想在音乐上发展的青少年朋友,你有什么话要说?
我觉得追求成功的道路没有秘诀,也没有捷径,最重要的是,听老师的话,努力学习,相信自己的能力。千万不要因为自己在做不一样的事而感到难为情。
我觉得自己很幸运。我期待和更多本地艺术家合作,促进本地古典乐的发展。我相信我们有许多优秀的青年乐手,让我们一起朝目标努力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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